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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了这么多年调解和代理,我见过太多包工头、小老板,活干完了,钱拿不到,气得直跺脚。有的说“当时就签了个破纸条,现在人家不认了”,有的说“对方公司换人了,我找谁去?”听着都替他们着急。其实工程款这事儿,跟别的不一样,钱是干出来的,不是等出来的。你想打官司,法院得看证据,不是你嘴皮子一磨,人家就信你。我跟你讲个真事,你听完就明白该咋办了。
有个老周,做外墙粉刷的,给一个商贸公司的老板干了两个月的活,说好完工给二十万,结果活干完,老板开始挑毛病,说这儿不齐那儿有色差,就是不给钱。老周气不过,问我能不能告。我问他:你跟人家签合同了吗?他说就微信上谈的。我说行,那微信记录还在吗?他说换过手机,没了。我又问他:你有没有让对方给你打过收条、验收单、或者对账单?他说没有。我问他:那工人工资怎么发的?他说自己垫的钱,再问就啥也拿不出来了。我叹口气,跟他说,这官司不是不能打,但风险大,因为对方可以说你没干完,也可以说干得不好,你说你干了,凭啥证明?后来他拼拼凑凑,找出来几张工人在现场干活的照片,还有一段催账的录音,但跟那个老板聊的时候,老板说“老周你先把剩下的收尾弄好再谈钱”,这反而证明了他承认有这活儿,但没说欠多少钱。最后调解了半天,只拿回八万块。老周觉得亏,但也没办法,证据就够那点分量。
这事你不难看出,工程款纠纷的第一条命脉是啥?就是白纸黑字。不是说要正儿八经的合同才算数,哪怕一张潦草的结算单、一张签了字的进度确认单、哪怕是对方给你转账时的备注“预付工程款”,都是宝。最怕啥?最怕口头约定。电话里说得天花乱坠,挂了电话他翻脸不认,你说破了天,法院也难办。
再讲一个,老李是给一个工地送水泥的,拖欠他三十多万货款加运费。老李刚开始也愁,后来学聪明了。他送货的时候,每车都让工地收货的人签字,签那个送货单,上面写了规格、数量、单价。但注意,光签字不够,那个签字人是谁?是项目经理?是仓管?还是临时工?你得让他把这个对应关系弄清楚,最好能证明这个人是代表那个公司收货的。老李还留了一手,他每次送货去,都用手机录一段小视频,把车牌、工地门头、卸货过程都拍进去。然后呢,他还定期找对方财务要对账单,对账单上盖了章。后来对方赖账,老李拿出这一套东西,法院直接认了,对方连狡辩都没话讲。你看,这就是准备到点子上了。
很多人怕打官司,觉得麻烦,又怕时间长。我实话告诉你,一审民事案件普通程序是六个月,如果对方拖,可能更久。但只要你的证据扎扎实实,法院判决下来,你还得申请执行。这中间最大的坎是哪?是对方账户没钱。所以你要注意,打官司不是目的,要回钱才是目的。你起诉之前,最好先摸一摸对方的底,名下有没有房子车子,公司账上有没有流动资金。尤其要留意那些在工地快要停工、公司快倒闭的,你得抢在别人前面。否则你赢了判决,执行不了,那判决书就是一张漂亮的废纸,你拿着它,也只能对着墙叹气。
那么具体来说,去打一场工程款纠纷的官司,你得备齐这几样东西,我一桩一桩给你摆清楚,你对照着找。
第一样,身份信息。你告谁,得知道人家叫啥,住在哪,是公司还是个人。你要是只记得一个绰号,或者只知道个手机号,法院都没法立案。正规做法是去查对方公司的工商内档,或者让对方签字按手印的时候把身份证号写下来。哪怕写个手机号也行,但最好有身份证号。
第二样,合同和补充协议。不用多说,但要注意,如果合同是后补的,一定要把“原合同作废”“以此为准”这种话写清楚,别搞出两份对不上的合同,到时候反而给了对方钻空子的机会。
第三样,结算单、对账单、验收报告。这个东西比合同还重要。因为合同只说明你想干,结算单才说明你干完了、对方认账。你记住,每次结算或者对量,尽量让对方负责的人签字、盖章,写明“同意结算”“确认欠款总额”,再写上日期。如果对方拖着不确认,你就发微信、发函,说“在X月X日前再不确认,视为认可我方结算金额”,很多人以为不回复就没事,其实在一定条件下,法院会根据交易习惯认定对方默认。但别自己瞎弄,最好咨询一下律师。
第四样,催账记录。你催过,他承认欠钱但说“没钱”,或者“再等等”,这种话要留下来。微信聊天记录、短信、邮件、录音都行。尤其是录音,注意,录音前不用非得告诉对方“我录个音”,只要不是窃听,你自己的谈话过程中录下来,是合法的。录音内容最好能讲清楚谁欠谁多少钱,欠了多久。别光说“你那个钱啥时候给”,对方说“过两天”,这种模糊的不好使。你得说“老王,去年三月份我们签的那份合同,工程款三十万,完工快一年了,你才付了十万,剩下二十万你打算啥时候结?”对方只要回答“我现在难,再宽限俩月”,这二十万的欠款事实就算固定下来了。关键是让他在录音里自己说出工程名称、金额、时间,比你自个儿说一百句都管用。
第五样,发票和付款记录。如果之前给过你一部分钱,一定把银行转账记录翻出来,上面有没有写“工程款”这三个字很关键。你开发票了,如果对方已经抵扣了发票,那也说明他认可这笔业务。有时候对方拿发票说事,说你发票都开了,说明钱给了你,这时候你就得把银行记录打出来,证明那笔钱没进你账,或者进了一笔又是另一笔。
第六样,工人和现场的证明材料。这个不是必须,但补强。比如你叫了十个人去干活,这十个人的证言,甚至他们的考勤表、工资领取单,都能侧面证明你在那里干过活。还有你购买材料的票据,你租设备的合同,都能佐证实际发生了施工行为。我就遇到过一桩案子,合同丢了,印章也模糊了,最后靠工人在工地门口拍的几段视频和附近小卖部老板的证言,硬是把这个案子给立起来了。
再跟你说说打官司的成本,别以为只有诉讼费。诉讼费是按标的额收的,十万以下收一半左右,普通案件你败诉了也不用怕,诉讼费很低,真正贵的是时间。你说你要请律师,那费用另算。但有些案子,你自己去开个庭也行,只要证据理顺了,法官问啥你答啥。不过我得提醒你,工程款案子里面弯弯绕绕多,什么质保金、违约金、利息起算日,你没经验很容易算错。你宁可花点小钱请个靠谱的法律顾问,也别让到手的证据糟蹋了。
接下来,我挑几个大家问得最多的问题,给你掰开了说。
问:借条没写清楚还能打赢官司吗?
这问题我天天被问,虽然题目是说工程款,但道理一样。比如你手里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“今欠周某某工程款若干”,但没写支付日期,也没写利率,更没写对方身份证号。别慌,这张纸至少能证明你们之间存在债务关系,法院会认定你随时可以要求还款,只是要给你一个合理的履行期限。要是连“欠”这个字都没写,就写了一串数字和名字,那就比较麻烦,你可能要补强其他证据,比如转账记录有点关联性的,或者通话录音里对方承认了。所以借条没写清楚不代表打不赢,但你会多费很多周折。你以后记住,写借条或者欠条,就把“谁欠谁、多少钱、什么钱、什么时候还、逾期怎么办”这五样写全,最好让对方在名字和金额上按手印。
问:对方赖账,说没钱,也没财产,我起诉有用吗?
有用,但你要先动起来。起诉的目的不只是让法院判他付钱,更重要的是确认你的债权,并且可以申请财产保全。财产保全是什么意思?就是怕对方偷偷转移钱,你起诉的时候让法院把他的银行账户、房产、车辆先冻住,他连钱都取不出来,自然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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