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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干这一行这么多年,最常听人诉苦的就是钱要不回来。前几天还有个包工头老李来找我,蹲在办公室门口抽闷烟,眼圈红红的,说给一个开发商干了半年活,对方就给了点生活费,剩下八十多万的工程款拖了一年多,工人天天堵门要工资,老婆也跟他闹离婚。老李说:“我连打官司的钱都没有,这可咋整?”
这种事儿我见得多了。不光工程款,还有借钱不还的、合伙生意最后撕破脸的、合同签了对方翻脸不认账的……说白了,人跟人之间一旦涉及到钱,什么情分都容易变味儿。今天我就专门说说工程款拖欠这回事,把里头那些门道、坑、还有你该咋办,掰开了揉碎了讲清楚。
我接触过的工程款纠纷,十个里头有八个都是因为开始的时候太“客气”。老李就是这样,跟开发商老板是老乡,一开始就口头说了一句“活干完就结”,连个正式合同都没签。干了半年,中间要过几次钱,对方总说“资金周转不开,下个月一定给”,老李也不好意思撕破脸。结果呢?人家拖了两年,最后直接换电话不认账了。
记住一句话:再好的关系,涉及到工程款,必须白纸黑字写清楚。 别说你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最后吃亏的就是自己。哪怕只是个小活,也要有合同、有签字、有付款时间节点。别以为“口头承诺”能当饭吃,到了法院,人家不承认你一点办法没有。
经常有人问我:“律师,我这官司能赢吗?”我通常先问一句:“你手里有啥证据?”很多人就傻眼了,只有一张皱巴巴的欠条,或者几段微信聊天记录。证据这玩意儿,就像你上战场带的弹药,弹药不够,再牛的将军也打不了胜仗。
那工程款纠纷,最关键的证据是啥?我按重要程度给你排一排:
第一,合同。 不管是标准的建设工程合同,还是简单的施工协议,上面要有双方名字、工程项目、总价款、付款方式、工期、违约责任。没有合同的,赶紧补签一个,或者用确认函、结算单、对账单的形式让对方签个字。
第二,结算单。 很多工程款纠纷到最后扯皮,就是因为你干的活到底值多少钱说不清楚。所以每次活干完,哪怕是一部分,都让对方确认一下工程量,写个结算单签字盖章。老李后来打官司,就是靠着一沓签了字的施工日志和材料签收单,法院才认了那八十多万。
第三,催款记录。 你什么时候找对方要过钱?以什么形式要的?这些都要留痕。微信聊天、短信、电话录音(注意,不能是偷偷录的,要正常对话里录,而且不能剪辑)、挂号信函,都行。最怕对方说“你从来没找我要过钱”,你就被动了。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是三年,但如果你每年都有催款记录,这个时间就可以中断、重新计算。
第四,付款凭证。 你付出去的材料费、工人工资、机械租赁费,这些票据也要留好。有时候法官会看:你到底投入了多少?对方拖欠的工程款是不是合理?
很多人一听打官司就头疼,觉得时间长、费用高、还伤感情。其实不是所有纠纷都得上法庭。我建议你分三步走:
第一步:发一封正式函件。 别总打电话或者微信说,对方觉得你在“求他”。用快递寄一封“催款函”,里面写清楚项目名称、欠款金额、截止日期、再不付款你将采取法律手段。最好用EMS或者顺丰,保留好快递底单和签收记录。这招至少能吓唬住一部分人,他们一看你动真格了,可能就主动找你谈了。
第二步:找第三方调解。 比如当地的人民调解委员会、司法所,甚至行业协会。有时候有个中间人一撮合,双方各退一步,钱就能拿到手。调解协议做出来,还能申请司法确认,万一对方不履行,可以直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。
第三步:实在不行,再起诉。 但起诉不是随便写个状子就行。你要先算算账:诉讼费多少?(根据标的额来,一两万的案子几十块钱,几十万的案子也就几千块)要不要请律师?(标的额不大的可以自己写,网上有模板,但复杂的案件最好找专业律师)要不要财产保全?(就是在起诉前或者起诉后,申请查封对方账户、房产,防止他转移资产——这招特别狠,很多欠债人一被冻结账户,立马乖乖还钱。)
说回老李。他来找我的时候,我一看,合同是没有的,只有几页活页纸的施工日志,上面有甲方项目人员的签字(但那个人后来离职了)。另外还有一堆微信聊天记录,里面对方老板承认欠钱,但没写具体数字。这证据行不行?勉强能用,但风险大。
我让他先做了两件事:第一,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保存,并且去公证处做个证据保全公证(花几百块,但法院采信度高)。第二,他回去翻箱倒柜,竟然找出一张半年前的“工程进度确认单”,上面有甲方盖章,写的是“已完成产值85万元”。就这一张纸,成了关键证据。
后来我们起诉到法院,对方果然不认账,说老李干的质量有问题、工期延误,反诉要赔偿。但法院认定了那张结算单,再加上聊天记录佐证,最终判对方支付工程款80万,利息也判了。从立案到拿到钱,前后大半年,虽然时间长,但老李总算能回家过年了。
问:欠条没写清楚,比如只写了“欠工程款10万”,没写项目名称、日期,还能打赢官司吗?
能,但是难。你需要用其他证据补强,比如工程现场的图片、证人证言、转账记录,证明你确实给这个人干了活。如果啥也没有,光一张说不清楚的欠条,法院可能以证据不足驳回。以后写欠条,一定写清楚:欠谁、因什么项目、具体金额、还款日期、欠款人签名按手印、身份证号。
问:对方老赖,名下没钱,打赢官司也拿不到钱怎么办?
这就是我前面说的“财产保全”的重要性。起诉前就要查清对方有多少钱、房、车、公司股份。如果能提供担保,申请法院冻结他账户,他立刻就会着急。另外,打赢官司后,如果对方确实没财产,你可以申请把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(老赖名单),限制高消费、坐不了高铁飞机,小孩上私立学校都受影响。很多老赖被限了高消费,自己就跑来还钱了。但也要有心理准备——如果对方真的一穷二白,确实执行不到钱。
问:打官司要花多少钱?多久能判下来?
诉讼费一般是按比例收的,比如10万的案子大概两千多块,赢了官司可以让对方承担。律师费看你请不请,标的额小的几千块,大的几万。时间上,简易程序三个月,普通程序六个月,一审判决下来后对方还可能上诉,再拖几个月。所以一般从起诉到终审判决,半年到一年算正常。但如果你申请财产保全、对方配合调解,可能会快一些。
问:我手里只有微信聊天记录,没有合同也没有欠条,能作为证据吗?
可以,但要小心。微信聊天记录属于电子数据,法院会审查对方的身份真实性(是不是他本人在聊天),以及聊天内容是否完整、无篡改。最好用有转账记录、手机号实名认证等佐证。另外,开庭时可能需要你当场登录微信,展示原始记录。所以别删聊天记录,别换手机。如果金额大,建议去公证处做证据保全。
问:工程没完工,对方就跑了,剩下的活还能接着干吗?
千万别继续干!很多人觉得“不能烂尾”,结果自己垫钱把活干完了,对方更不给了。正确的做法:立马停止施工,固定好已有工程量证据,联系其他工人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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