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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干这行快二十年了,经手的案子少说也有几百件。最扎心的,不是那些大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,反而是咱们普通老百姓,辛辛苦苦干完活,钱却拿不到手。您比如说,包工头老王,带着一帮弟兄给一个装修公司干完了活,公司却找各种理由拖着不给钱,最后连电话都不接了。老王急得满嘴起泡,跑来找我,上来第一句话就是:“老哥,这钱还能要回来吗?”
我说,能要回来,但得讲究方法。您别急,咱们今天就把这事掰开揉碎了聊。
工程款拖欠,跟普通借钱不还还不一样。借钱不还,至少还有个借条,谁欠谁一清二楚。可工程款呢?往往就是口头说好了“干完活就给”,或者只签了个简单的合同,啥时候验收、啥时候付款、给多少,全凭一张嘴。等活干完了,对方翻脸不认账,您手里连个像样的证据都没有。这就是最要命的。
我有个客户姓刘,给一个路边小店装修,总共五万块的活。干完以后,小店老板说“最近手头紧,先给两万,剩下的三个月后给”。老刘信了,连个欠条都没打。结果三个月后,小店转让了,老板跑路了。老刘拿着当初那个装修合同去找新店主,新店主说“我不欠你钱,你找原来那个老板去”。老刘气得跺脚,但能怎么办?证据不足,法院都没法立案。
跟工程款有关的活,不管大小,哪怕就几千块钱,也要把下面这些东西攥在手里:
第一,合同要写明白。不能光写“装修工程”“施工项目”,要写清楚干了什么活、用什么材料、啥时候干完、怎么验收、钱分几次给、逾期了每天罚多少。这合同最好是双方签字盖章,哪怕手写一份也行。有个大叔就靠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打赢了官司,纸条上写着“今欠张三粉刷工程款八千元,年底前结清”,下面有欠款人的签名和手印。虽然字迹潦草,但法院认了。
第二,干活的过程要留下证据。比如每次进材料、每个阶段完工,拍照片、拍视频,最好能拍到对方的人在现场。再比如,您跟对方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、短信、通话录音(注意,录音得是您自己参与的对话,不能偷偷录别人的隐私内容,那是违法的)。这些东西到了法院,都能当证据。我见过最聪明的一个客户,他每次跟老板谈还款,都故意带着儿子去,让儿子在旁边用手机录像,事后把视频拷到U盘里,老板赖都赖不掉。
第三,送货单、验收单、结算单。这些单子一定得让对方签字或者盖章。很多工程队送货的时候随随便便,交接也不留底,等对方说“我没收到货”的时候,就吃哑巴亏了。记住,签字的笔最好用油性的,别被水泡没了。
很多人第一反应是“我找一帮兄弟去堵他门”。您千万别这么干,本来您有理,这么一来您就变违法了,搞不好还得进去呆几天。正确的路子是下面这四条:
第一步,先沟通,顺便固定证据。 打电话、发微信,最好用文字,问一句“王老板,我上个月的工程款五万块,您看啥时候给我结一下?”对方如果回复“再等等”“下周给”,这就是您最有力的证据。要是对方不回复,那就发个正式的催款函,用挂号信或者快递寄给他,留好快递单号。这样就算他不回,您也能证明您催过。
第二步,找当地的人民调解委员会。 有的社区、乡镇有专门的调解员,免费帮您调解。我有个案子,双方都住一个小区,闹得鸡飞狗跳,最后调解员出面,没进法院,对方当场转了钱。调解的好处是快,不伤和气,但对方如果铁了心不给,调解也没用。
第三步,去法院起诉。 很多人一听法院就害怕,觉得打官司又贵又麻烦。其实小额工程款纠纷,诉讼费不贵,一两万块钱的案子,诉讼费可能就几百块。而且现在很多法院有“诉前调解”程序,您起诉后,法院先安排调解员打电话给双方,有时候对方一听说法院已经立案了,马上就怂了,主动找您和解。去年有个小老板欠我客户三万,客户起诉后,法院调解员一个电话过去,第二天对方就乖乖把钱打到账户上了,连法院的门都没进。
第四步,申请强制执行。 如果官司打赢了,对方还是不给钱,您就拿着判决书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。法院会查封他的银行账户、房产、车辆,甚至把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黑名单,坐高铁、飞机都受限。我见过好多老赖,为了几万块钱被限制高消费,出门连动车都坐不了,最后乖乖还钱。
起诉其实没您想的那么神神秘秘。去被告所在地或者合同履行地的人民法院,写一份起诉状,附上您的证据复印件,交几十块钱诉讼费,法院就受理了。起诉状怎么写?网上有模板,或者去法院立案大厅问问,工作人员会指导您。也可以花几百块请个律师写,省心。
特别提醒:别把证据原件交上去,法院只看复印件。原件自己保管好,开庭的时候带去。另外,诉讼时效是三年,从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欠款那天起算。过了三年,法院就不保护了。所以,别拖,拖越久越麻烦。
问:我就一张借条,上面没写清楚工程款的具体项目和金额,能打赢官司吗?
答:能,但要看借条上写的内容。如果借条上写“今欠李某工程款二十万元”,有欠款人签名、日期,法院通常认可。但如果只写“欠款”两个字,没有具体项目和金额,对方就可能说“这不是工程款,是其他欠款”,您就得再拿其他证据来证明。所以,借条写得越清楚越好,最好写明是哪项工程、多少工程量、单价多少。
问:对方一直说“再等等”,但就是不说不给,我该怎么办?
答:这种情况千万别被动等。您要主动出击,给他发一个正式的催款通知,最好用快递寄过去,或者通过微信聊天记录明确回复。如果对方一直拖延,您就可以直接起诉,因为法院认为“再等等”不等于“我承认欠款”,您得先固定下来他承认欠钱的事实。有个取巧的办法:您给他打个电话,说“王老板,我明天去法院立案了,您这五万块欠了半年,我再最后问您一次,还吗?”如果他回答“再等等”,那录音起来,法院通常会认为他默认了欠款事实。
问:我没有合同,只有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,能当证据吗?
答:能,但要注意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完整性。您最好在起诉之前,把聊天记录截屏或者录屏,并且保存好原始的手机数据。如果对方说“这记录是假的”,法院可能会要求您当庭打开手机展示原始记录。另外,转账记录上的收款人姓名、账号,要跟对方能对上号。有的老板用别人的账户收钱,那就麻烦一点,需要您证明那个账户实际上是他用的。
问:对方是个皮包公司,没有资产,告赢了也拿不到钱,还有必要打官司吗?
答:有必要。首先,判决书就是您的一张护身符,以后对方如果又注册新公司或者有钱了,您可以随时申请恢复执行。其次,您可以把对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列为失信被执行人,他以后贷款、坐飞机、开公司都会受影响,很可能主动来找您和解。我遇到过不少案子,判了五年以后,对方突然想买房,发现被限高了,赶紧把钱还了。
问:我害怕打官司被对方报复,怎么办?
答:这种担心我懂。但您要明白,大部分赖账的人都是欺软怕硬的。您越怕,他越嚣张。法院的判决是有国家强制力的,他如果敢报复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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