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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了这么多年调解,见过太多人因为“钱”字闹得脸红脖子粗。我今天想专门唠唠借钱这事儿里,最让人头疼又最容易踩坑的一点——利息。好多老乡来咨询,开口就是:“王顾问,我亲戚借了我的钱,说好给三分利,现在连本带利滚得吓人,这到底合不合法啊?我该咋办?”
先讲个真事。我们镇上的老李,人挺实在,前年他小舅子做生意要周转,从他那儿拿了十万块钱。小舅子拍着胸脯说:“姐夫,按月给你两分五的利,比存银行强多了!”老李碍于情面,借条写得简单,就写了借款金额和“月息两分五”。头几个月,利息都按时给了,老李还挺高兴。结果从去年开始,小舅子生意垮了,别说利息,本金都还不上了。更让老李上火的是,小舅子反过来跟他算账:“姐夫,你这利息太高了,不合法的,法律不保护,我就还你本金十万,多的没有!”老李一下子懵了,自己收了几期利息,难道还成了放高利贷的?这钱到底该怎么算?
你看,这就是典型的问题。很多人借钱时,光顾着讲情面,或者被高利息吸引,根本不知道法律上对利息到底是怎么个说法。今天我就掰开了揉碎了,跟大家讲讲这里面的门道,还有万一碰上了该咋处理。
首先,咱得弄明白,多高的利息算“过高”?
以前老百姓常说“三分利”、“五分利”,听着挺带劲,但这里面水分大。现在的法律,给民间借贷利息划了明确的“保护线”。简单说,法律只保护合理范围内的利息,超过了这条线,哪怕你借条上白纸黑字写着,法院也不会支持。
这条线怎么划呢?它不是固定死的几分利。法律上要看借款发生时,一个叫“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”的东西(咱老百姓不用记这名,知道有这么一个官方参考利率就行)。法律保护的利息上限,大概就是这个参考利率的四倍。我给大家算个实在账,你就明白了。假如今年的这个参考利率是年化3.5%,那它的四倍就是年化14%。也就是说,如果你借出去钱,约定的年利率不超过14%,那这部分利息是受法律保护的,对方必须给。要是你们约定了年利率20%,那超过14%的那6%,法律就不保护了,你打官司也要不回来。
像老李那个“月息两分五”,折算成年利率就是30%,这早就远远超过了保护线。所以,他小舅子说利息太高不受保护,从法律上讲,确实有道理。但这不代表小舅子就能只还本金,这里面的账还得细算。
其次,要是利息已经给了,还能要回来吗?
这是很多人关心的问题。比如老李,他已经收了小舅子好几期的利息了,怎么办?这里分情况。对于已经支付了的、但超过了法律保护上限的那部分利息(比如年利率30%里,超过14%的那部分),法律通常认为,如果借款人自愿支付了,事后又反悔想以“利息过高”为由要回来,法院一般不支持。这算是借款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。但是,如果这笔借款从一开始就是“职业放贷”或者有别的违法情形,那另当别论。对于老李这种亲戚间正常的借贷,他收了的利息,大概率不用退。
关键是剩下的钱和未来的利息怎么算。法律不支持超出的利息,并不是说整个借款合同都无效了。本金和合法范围内的利息(就是前面说的年化14%以内的部分),借款人还是必须还的。所以,小舅子想用“利息不合法”当借口赖掉所有利息和拖延本金,那是站不住脚的。
那么,咱们老百姓往外借钱时,到底该注意啥?
第一,亲兄弟,明算账,借条要写清楚。别光写个“利息两分”,到底是一个月两分(年化24%)还是一年两分(年化2%)?这差远了。最好明确写上“年利率X%”。这样大家都清楚,也避免日后扯皮。
第二,心里要有杆秤,别被高息蒙了眼。对方承诺的利息高得离谱时,你就要多个心眼。他做生意利润得多高才能覆盖这么高的利息?这钱还能不能安全回来?天上不会掉馅饼,你看中的是他的利息,他可能看中的是你的本金。
第三,万一真碰上对方用“利息过高”抵赖,别慌。他可以不认超过法律保护线的利息,但本金和合法利息他赖不掉。你得把借条、转账记录这些证据保管好。跟他谈的时候,态度可以明确:法律不保护超高利息,我认;但该还的本金和合法利息,一分不能少。谈不拢,该找调解组织调解就调解,该去法院起诉也别犹豫。起诉时,法院会依法帮你核算,该支持的利息一定会支持。
说到这,我多讲几句。有些放贷的,玩花样,把高利息预先从本金里扣掉,比如借十万,合同写十万,实际只给你九万,那一万算作“砍头息”。这种做法是明令禁止的,法院计算本金时,会按你实际拿到的钱(九万)来算。这都是咱们要小心的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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