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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陈来找我的时候,脸上的褶子都愁得挤到了一块。他一个干了半辈子工程的实在人,去年借了三十万给一个合作多年的材料商朋友周转,说好三个月还,利息按一分利算。结果现在快一年了,对方电话不接,微信不回,人都找不着了。老陈攥着那张只有借款金额和签名的条子,声音都发颤:“王顾问,这钱……还能要回来吗?利息该咋算啊?” 这些年,像老陈这样的事我见得太多了,亲戚朋友、生意伙伴之间,因为一个“借”字闹翻的,十个指头都数不完。今儿个,我就用唠家常的方式,跟大伙掰扯掰扯这里头的门道。
那张皱巴巴的借条,是老陈手里唯一的“武器”。我跟他说,有它比没有强,但这“武器”的威力打了折扣。为啥?上面光写了“借款三十万元”和“一分利”,借款日期是手写的,还款日期没写,出借人和借款人的身份证号更是没有。这就是咱老百姓打借条最容易踩的坑,总觉得熟人之间,写太清楚“伤感情”。可真到了伤钱的时候,感情早就没了。后来我们费了好大劲,才通过微信的聊天记录和两次通话录音,把借款的事实和约定了利息这事儿给固定下来。所以啊,您要是借钱给别人,哪怕关系再好,借条也得写明白:谁借的,谁出借的,身份证号写上,借款数额大小写都来一遍,借钱的日期和约定还钱的日期清清楚楚。利息怎么写?千万别口头说“一分利”,要写成“年利率12%”或者“月利率1%”,这样在法律上才没有歧义。签字按手印,一个都不能少。
利息怎么算,这里面学问大了。老陈说的“一分利”,通常理解是月息1%,那年息就是12%。这算高吗?我告诉他,现在法律保护的年利率上限,一般不能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(LBR,这个名词您不用记,就理解成国家公布的基准利率就行)的四倍。超过的部分,法院是不支持的。老陈借款那会儿,这个四倍的上限大概在年利率15.4%左右,他约定的12%没超过,是受保护的。但这里有个关键,如果借条上根本没写利息,那法律上就当您们没约定利息,到时候只能要回本金。要是约定了利息但没写利率,那就得看您能不能拿出其他证据(比如像老陈的录音)来证明。利息从哪天开始算?有约定还款日的,如果对方到期没还,从到期第二天开始算。没约定还款日的,您可以随时要求他还,但得给他个准备时间,从您正式催他之后他还是不还那天开始算。
钱怎么要?这恐怕是大家最关心的。不是所有的事都得立刻拍桌子告上法庭。第一步,肯定是心平气和地谈,把证据摆一摆。要是谈不拢,像老陈这样人都找不着的,就得走正式途径了。一种方法是申请“支付令”,这个程序比较快,成本也低,但前提是事实清楚、关系明确,对方收到法院支付令后不提出异议才行。如果对方摆明了要耍赖,那诉讼就是最后的保障。打官司成本高吗?主要是诉讼费和时间成本。诉讼费根据您要的钱数来定,有明确的收费标准,这笔钱先由起诉方垫付,最后一般由败诉方承担。时间上,一个简单的债务案子,走完一审程序,少说也得三五个月。所以,我常跟当事人说,打官司是手段,不是目的。在起诉前或者诉讼中,如果能发现对方名下有房子、车子、银行存款,可以向法院申请“财产保全”,先把他的财产给查封了,这样他慌了,您要钱的主动权就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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