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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年,我接待了太多坐在我对面、一脸疲惫又迷茫的夫妻。很多时候,感情谈崩了,最后卡住的,不是那句“我们离婚吧”,而是后面跟着的“那钱怎么分?”“房子归谁?”。上一秒还能勉强维持体面,下一秒就可能为了一张银行卡的余额、一辆车的归属争得面红耳赤。我见过太多人,离完婚才发现自己稀里糊涂吃了亏,回过头来懊恼:“当初要是早知道……”
今天,我不跟你讲冷冰冰的法条,就跟你唠唠,在离婚分家产这件事上,最容易在哪儿“崴了脚”,咱们又能提前做点啥,尽量让这个“分”字,分得明明白白。
我想起去年处理的一个案子。王女士和丈夫闹离婚,两人最大的争议是一套婚后买的房子和一辆车。丈夫咬定,买房的首付是他父母出的,房子应该归他。王女士则觉得,婚后一起还的贷款、装修花的钱都是夫妻共同的钱,自己应有份。两人在咨询我之前,已经为这个吵了无数回,差点就要上演“抢房产证”的戏码。
后来,我们花了很大力气去梳理。首付款的银行流水、他父母当年的转账记录、这十几年来的房贷还款账户明细、装修的合同和付款凭证……证据一样样摆出来,法律上的逻辑才清晰了。法律上,婚后父母出资,除非白纸黑字说只赠与自己子女,否则一般视为对夫妻俩的赠与。那笔首付,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一部分。而房子本身,因为是婚后购买,不管登记在谁名下,原则上就是夫妻共同的。至于那辆车,用的是婚后存款购买,自然也是共同财产。最后,房子归了丈夫,但他需要按房屋现价值,扣除剩余贷款后,补偿王女士相应的折价款。车子因为王女士日常在用,就折价归了她。
你看,听起来复杂的“分财产”,核心其实就是三步:弄清楚哪些是“伙儿”的,把这些“伙儿”的东西估个价,最后决定怎么分或者怎么补偿。 法律上说的“夫妻共同财产”,简单理解就是,你们结婚后,到分居或提离婚前,这段时间里,任何一方挣的工资、奖金,投资赚的钱,哪怕是用这些钱买的房、买的车、买的金镯子,原则上都是两人共有的。
最容易出岔子的地方,往往在第一步——“伙儿”的东西都没盘清楚。很多人一拍脑门,觉得家里财产就明面上那几样。我经常提醒我的当事人:别光盯着房子车子。你想想,你们俩的银行账户、股票基金账户、支付宝微信零钱,都捋过吗?对方有没有在别的公司入股?你们婚后有没有买过什么保险,保险的现金价值也算财产。甚至,结婚后继承或受赠的财产,除非遗嘱或赠与合同里明确说只给一个人,否则也算共同的。
所以,如果你预感关系不妙,我给你的第一个、也是最重要的建议是:静下心来,尽可能地把家庭的“财产地图”画出来。 这不是算计,这是对自己负责。你能做的准备包括:留意并拍照保存好房产证、车辆登记证、购车合同、贵重物品的发票;对自己名下以及你知晓的对方名下银行卡、投资账户,有个基本的了解;如果对方经营生意,留意一下公司的名称和大概的经营情况。
当然,我知道这很难,尤其是情绪上头的时候。但提前的梳理,哪怕只是在自己心里过一遍,都能让你在真的面对谈判或法庭时,不那么被动,不至于被对方一句“家里就这些,爱要不要”给唬住。
好了,聊了这么多,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还有些具体的小问号,我挑几个最常被问到的,再跟你唠唠:
问:我怀疑他背着我偷偷把钱转走了,或者把财产藏起来了,怎么办? 这种事太常见了。一旦进入离婚程序,特别是对方有了防备,你再想查就难了。所以,时机很重要。在你正式摊牌前,尽可能多地掌握线索,比如银行卡尾号、开户行、对方可能转移给谁的线索(如父母、亲戚的姓名)。在诉讼中,你可以向法院申请调查令,去查对方的银行流水、证券交易记录等。但前提是,你得提供基本的线索和理由,不能漫天撒网。所以,平时多留心,绝不是坏事。
问:房子是我爸妈出首付买的,写的我俩名字,离婚时怎么算? 这种情况,房子大概率会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。但你父母的出资,如果能证明(比如有转账记录,且明确是“借款”或“仅赠与你自己”的协议),那么这笔钱可以主张为你的个人财产投入,在分割房产价值时,可以先把你父母出资的部分及其对应的增值部分划出来归你,剩余的价值部分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平分。
问:他说公司是他开的,亏着钱呢,不但分不了,还得背债,我能信吗? 对于婚后的公司股权,它的“价值”属于共同财产。但公司经营情况复杂,是真亏还是做账做出来的“亏”,需要专业的审计。如果你完全不了解他的生意,这会是分割中的一个难点。你需要考虑,是主张分割股权(成为公司股东),还是要求他按股权价值给你折价补偿。通常后者更常见,但确定这个“价值”往往需要评估,过程会比较复杂。
问:我们签了“净身出户”的协议,有效吗? 如果是你们自己在家随便写的,或者是在对方“捉奸”等特殊压力下签的,这种协议很可能被认定无效。法律上,关于财产分割的协议,最好是以离婚为前提,并且在民政局备案的《离婚协议》中明确约定,或者经过法院调解确认,才具有最强的法律效力。婚内签的财产协议情况复杂,不一定能完全按协议来。
离婚分财产,像给一段共同的生活做结算。算的是账,更是人心和过往。我的建议永远是:保持冷静,抓住核心,用证据说话。提前多做一点功课,不是为了多争一点,而是为了让自己在结束的时候,能够清清楚楚,不留糊涂账,也就能更坦然地开始新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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