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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我们这行的,经常能接到电话,那头的声音又急又气,说的话都差不多:“X律师,我这边工程干完了,活儿干得漂漂亮亮,验收都过了,可这钱就是拖着不给。打电话催,对方不是‘在走流程’就是‘最近资金紧张’,眼看着要过年了,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去,这可咋整?”
这话我听着太熟了。我眼前都能浮现出一个形象,可能是穿着沾了灰的工装裤、眉头紧锁的包工头老李,也可能是熬夜画图、自己垫钱买材料的项目经理小王。工程干完了,钱没拿到,心里那份憋屈和焦虑,我懂。今天咱们不扯那些大道理,就拉拉家常,说说遇到这事,咱们普通人到底该怎么一步步往下走,又该怎么提前给自己“穿上雨衣”。
就拿老李来说吧。去年他带着十几个老乡,接了一个装修酒店的活儿。合同签得简单,就两页纸,写了总价和工期。老李实诚,带着兄弟们起早贪黑,提前半个月完工了。酒店方来看了看,点点头说“挺好”,就开业了。可一到结账,对方财务就说发票有点问题,让改。改完了,又说老板出差了,签不了字。一来二去拖了小半年,老李垫进去的十几万材料款快把他压垮了,更别说给工人发工资了。后来他找到我,第一句话就是:“我能去把他酒店门给堵了吗?”
我赶紧拦住了他。堵门?那是下下策,搞不好钱没要到,自己先进去了。咱们得讲方法,讲策略。第一步,不是想着怎么闹,而是先回家翻箱倒柜,把“证据”理清楚。打官司就是打证据,法官认的是白纸黑字,不是你的一肚子委屈。
什么是“铁证”?首先就是你跟对方签的那份合同。甭管它多简单,有总比没有强。其次,是你干活过程中所有的“痕迹”。比如,老李每次送材料,让对方签收的单据;比如,施工过程中,对方要求改个设计、加个项目,在微信上跟你说的聊天记录;再比如,工程干到一半,对方付过一笔进度款的银行转账记录。这些东西,你当时可能觉得琐碎,随手一扔,但到了关键时刻,它们就是你说话的底气。我见过太多人,干活全靠口头说,结算全凭一张嘴,最后对方翻脸不认账,你一点办法都没有,法院想帮你也难。
证据整理得差不多了,咱就得琢磨下一步:是谈,还是打?我的建议永远是先谈,但这次要“有准备地谈”。别光打电话,发个正式的函件过去,把欠款金额、事实经过、你的要求(比如限期多少天内支付)写得明明白白。这封函,最好是让律师帮你起草,用EMS寄到对方公司注册地址,留好邮寄凭证。这叫“律师函”,它的作用不是吓唬人,而是正式告知对方:这事儿我们认真了,并且已经进入法律程序的前期了。很多公司收到律师函,掂量一下打官司的成本和声誉影响,可能就愿意坐下来解决了。
如果发了函,对方还是爱答不理,或者继续“踢皮球”,那咱们就得考虑动真格的了——去法院起诉。说到打官司,很多人心里犯怵,觉得时间长、花钱多、还不一定能赢。这种担心很正常。打官司确实是个耗费精力和金钱的过程。从立案、开庭、到判决、执行,走完一审流程,小几个月算是快的。这里有个很多人不知道的“法宝”:财产保全。
你可以在起诉的同时,向法院申请把对方的银行账户、房产、车辆等财产先给“冻上”。只要你能提供对方的明确财产线索(比如知道他在哪个银行开户),或者提供一定的担保(比如找保险公司出个保函),法院一般会同意。这一招往往有奇效。对方公司账户一旦被冻结,生意周转就会出问题,这会给他带来巨大的压力,很可能促使他主动来找你和解。老李那个案子,我们就是查到酒店公司的一个常用账户,申请了保全,还没正式开庭呢,对方老板就主动打电话来要求调解了。
当然,不是所有案子都能这么顺利。如果判决下来了,对方还是当“老赖”,拒不付钱,那我们还有最后一招:申请法院强制执行。法院的执行局会利用网络查控系统,把他名下所有的存款、微信支付宝余额、车子房子查个底朝天,直接划扣或者拍卖。现在国家对“老赖”的惩戒措施越来越严,限制坐高铁飞机、限制高消费,甚至影响子女上学,威力不小。
说完了怎么“追”,咱们再倒回头说说怎么“防”。很多亏,都是吃在事情开始之前。接工程前,别光顾着高兴有活儿干,花点时间了解一下对方公司的信誉怎么样,是不是有过拖欠的前科。签合同的时候,哪怕多花几百块钱找个懂行的人给看看,把付款的时间节点(比如完成基础付多少、主体封顶付多少、竣工验收付多少)、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(比如每天按千分之几付违约金)写得清清楚楚。干活过程中,养成“留痕”的好习惯,任何变更、指令,尽量让对方书面确认。微信聊天记录别随便删,定期整理备份。这些琐碎功夫,都是你日后保护自己的盔甲。
常见问题解答
问:我就没跟对方签正式合同,就是口头说好了,微信上聊了聊,这钱还能要回来吗? 答:能,但有难度。合同不只是一张纸,微信聊天记录、通话录音、甚至你们往来的邮件,只要能证明你们谈妥了工程内容、价格和工期,法律上也认可这是一种合同形式。不过,口头约定的东西容易扯皮,对方不认账你就很被动。所以证据是关键,你把微信里谈价格的记录、你干活时拍的现场照片视频、对方人员去现场查看的影像都保存好,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,法官还是会根据实际情况来判断的。
问:对方就是个皮包公司,一看就要赖账,我起诉他,他账上没钱怎么办? 答:这是最让人头疼的情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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